1959年，新中国迎来第二任国家主席选举。很多人以为是毛主席指定了接班人，真实情况并非如此。一封写给邓小平的亲笔信，一位72岁老帅的主动让贤，才有了后来的历史走向。
一封改变国运的信
1959年4月27日，北京，第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进入投票环节。1157名代表庄严地投下自己的选票，结果很快出来——刘少奇获得1156票，当选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。
坊间流传一个说法，说少了那一票是弃权票，投弃权的正是刘少奇本人。这个说法至今没有官方证实，属于民间传闻，真实性无从考证。不过这"少一票"的故事，倒是在老百姓中间流传了几十年。
时间往回拨几个月。1958年底，第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即将召开，中央组织部和统战部受书记处委托，草拟了一份人大常务委员会候选人名单。这份名单有个耐人寻味的地方——没有提国家主席候选人是谁，只列了人大常委的人选，刘少奇仍然被安排为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。这意味着什么？按照常规操作，毛主席不连任，上一届的国家副主席朱德顺位接任，这是最自然不过的安排。
名单送到了朱德手里。朱老总看完之后，沉默了很久。按说，从副主席直接转正，资历够、威望高、顺理成章，换了任何一个人可能都会欣然接受。可朱老总不这么想。1958年12月29日，朱德提笔给中央书记处总书记邓小平写了一封信。信的内容不长，措辞也很朴实，大意是这样的：组织部和统战部送来的名单收到了，没意见。
不过关于国家主席人选，朱德提议让刘少奇来担任更为适当。信里面特别提到，刘少奇的威望、能力和对人民革命事业的忠诚，党内党外、国内国外都是公认的。最后朱德写了一句让人动容的话——"至于我的工作，历来听党的安排，派什么做什么，祈无顾虑。"
这封信的分量，了解那段历史的人都清楚。朱老总在党内的地位无需多说，南昌起义的总指挥、红军之父、十大元帅之首。新中国成立后担任国家副主席，论资历论声望，接任国家主席完全说得过去。
可朱老总给出了自己的理由：第一，年纪大了，当时已经72岁，比毛主席还年长7岁，毛主席都觉得精力不够才不连任，自己年纪更大，接这个担子不合适；第二，国家主席不光是荣誉头衔，要接见外宾、出访他国、处理大量日常事务，这些工作需要精力充沛的人来干。
在一系列公开和私下场合，朱老总不止一次表达过同样的意思。不是客气，不是做样子，是真心实意地认为刘少奇比自己更合适。这种胸襟，用毛主席后来的话说，叫"肚量大如海"。
从延安到北京的信任
要理解朱老总为什么力荐刘少奇，得先明白一件事——毛主席为什么要辞去国家主席。这个想法不是突然冒出来的，早在1954年当选第一任国家主席之后没多久，毛主席就在不同场合反复提过：不想再干下一届。
原因很实际。当了国家主席，作为一国元首，免不了要出席各种国事活动，接待外国使节，参加外交礼仪。这些事情在毛主席看来，占用了大量时间和精力，让自己没法集中心思去思考国内国际的大问题。毛主席多次跟身边人说过，去掉国家主席职务，专做党的主席，可以节省不少时间，做一些党需要做的事情。
刘少奇、周恩来、朱德、邓小平这几位核心领导人都理解毛主席的想法，在党内做了大量说服解释工作。1958年12月10日，中共八届六中全会正式通过决定——同意毛泽东同志提出的不作下届国家主席候选人的建议。这件事就算定了。
那谁来接？毛主席自己没有推荐提名，只说了三个字——"让别人干"。经过书记处初步酝酿，人选集中到朱德和刘少奇两个人身上。朱德的那封信到了邓小平手里之后，邓小平拿着信跟毛主席商量。毛主席很快表了态，同意朱德的意见。
毛主席同意的理由很具体，也很有说服力。1959年4月5日，邓小平在八届七中全会上做了关于国家机构人事配备方案的报告。报告里面说得很明白：刘少奇同志担任国家主席，比较更为适当。理由是国家主席有相当具体麻烦的事务要做，出国、会谈、接待，需要精力和能力都到位的人。以刘少奇的能力、资望和在党内所负的责任，兼任国家主席是比较好的选择。
紧接着召开的第十六次最高国务会议上，毛主席亲自向党外民主人士做了一番解释。这番话后来被多部历史文献记录了下来，大意是说，朱德同志很有威望，刘少奇同志也很有威望，为什么选刘少奇而不是朱德？我们共产党内主持日常工作的，我算一个，不过我是不管日常事务的，有时候管一点，有时候不管。经常管事的是谁呢？是少奇同志。我一离开北京，都是少奇代理我的工作，这从延安时期就开始了，到北京又已经10年，以少奇担任国家主席比较适合。同时朱德同志极力推荐少奇同志。
这番话点出了一个很多人不知道的事实。刘少奇在中共党内代理毛主席主持中央工作，有正式历史记载的至少有三次。
最著名的一次是1945年，抗战即将胜利，毛主席和周恩来飞赴重庆跟蒋介石谈判。8月26日的政治局会议上，毛主席亲自提议：在我和恩来去重庆期间，由少奇代理中央主席职务。第二天，中央就给各地发了电报通报这件事。从那以后，只要毛主席外出或者休假，中央日常工作基本上都是刘少奇在主持。到1959年，这种工作模式已经延续了十几年。
朱德和刘少奇的关系也值得一提。两人在革命早期交往不算深——朱老总长期在军队，刘少奇长期在国统区搞工人运动和地下工作。真正深入共事是从1943年开始，刘少奇从苏北抗日前线回到延安，成为中央核心领导层的成员。
此后二十多年里，两人共同辅佐毛主席，经历了战争年代的风雨和建设时期的日日夜夜，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。朱老总对刘少奇的推荐不是临时起意，是基于多年共事的了解和信任。
当选之后的沉思
1959年4月18日，第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在北京开幕。4月27日进行投票选举。刘少奇获得1156票，当选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。同时，宋庆龄、董必武当选为副主席，朱德当选为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，周恩来继续担任国务院总理。新中国第二届国家领导集体就此成型。
关于那"少一票"的故事，坊间传了很多版本。有人说是刘少奇自己投了弃权票，觉得自己资历不够，不好意思给自己投。也有人说是另有其人。这些说法都属于民间传说，没有可靠的历史档案支撑，大家当个故事听听就好，不必当真。
有一个细节倒是被多位当事人证实过。刘少奇当选之后，在场的人注意到，这位新任国家主席脸上没有一丝喜悦的表情。恰恰相反，神情异常严肃，回到休息室之后一个人点了根烟，坐在那里半天没说话。有些不了解情况的人在背后议论，说刘少奇是不是对这个安排有什么不满。这种猜测实在是小看了老一辈革命家的格局。
多年之后，刘少奇的夫人王光美回忆起当时的情景，道出了真正的原因。1959年的中国，正处在极其困难的时期。大跃进的后遗症已经开始显现，农业生产遭受重创，很多地方的老百姓连吃饱饭都成了问题。
外交上同样面临巨大压力，中苏关系出现裂痕，西方国家的封锁也没有松动。在这样的局面下接过国家主席的重担，刘少奇心里想的不是荣耀和风光，而是肩膀上这副担子到底有多沉。
朱德老总在这次人事调整中展现出来的风骨，后来被无数人提起。一个72岁的老帅，功勋卓著，德高望重，本可以顺理成章地坐上国家主席的位子。可朱老总看得明白——这个位子需要的不是论资排辈，而是找最合适的人。
年龄、精力、工作经验，方方面面综合考量下来，刘少奇确实是当时最合适的人选。朱老总那封信里的最后一句话，"历来听党的安排，派什么做什么，祈无顾虑"，短短十几个字，把一个老革命家的胸襟写得透透的。
毛主席在最高国务会议上号召大家向朱德学习，说朱老总"肚量大如海"。这个评价不是客套话，是实实在在的肯定。在那个年代，权力交接能做到这样平稳、从容、没有私心，靠的就是老一辈革命家共同的信念——一切从党和国家的利益出发，个人的荣辱得失放在后面。
从1959年到今天，六十多年过去了。朱德让贤、刘少奇受命的这段历史，放到任何时代来看，都让人肃然起敬。这不是什么权谋故事，也不是什么宫廷秘闻。这是一群真正把国家和人民放在心上的人，在关键时刻做出的选择。
